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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兒童心智發展課程
 
課程資料
 

幽默和語文教學

戚碧玉
香港浸會大學
教育學系
助理教授

　　幽默在語文教學上最基本的作用莫過於提升學習興趣。如果能在語文學習的過程中添上幽默感，學習氣氛將充滿情趣、啟迪和歡樂，語文學習亦將變得更豐富，更多姿多采。另外，幽默感也能提高自信心，使學生更勇於嘗試創作，輕視失敗挫折，又能開闢思路，鍛鍊邏輯，最後達致詞鋒敏銳，談笑風生的境界。 　　

　　整體而言，幽默能把一些表面上看似毫不相關的事物，經過嶄新的手法相連在一起。同時，幽默又能引發出一股令人驚訝、舒適、暢快的感覺。事實上，幽默往往是以一種嘻笑怒罵，既輕鬆又嚴肅的手法，巧妙地、勇敢地再重組事物的關係，從而令周圍的人在一笑之餘，不由得不回味三思。這種勇於創新的探索精神和處理手法也同樣影響著個人的認知（cognition）及創作力（creativity）的發展層面（McGhee, 1979）。在很多情況下，幽默也和智慧相連在一起，所以被視為是高度智慧人士共有的特點。 　　

　　這個看似是「高人」才有的質素，實際上也能在兒童及青少年身上流露出來。從一位中一學生近期所創作的一首英文五行打油詩（limerick）裏，已經能找出幽默的蹤影。她混和創作意念及邏輯推理，描述詩裏的「巫婆」。

I know a witch who hates to fly.
Her cat asked her the reason why.
"When I fly the flowers bloom
on my head and on my broom,
so I'd rather walk in the sky."
Jessica Wan

　　要令香港兒童培養出幽默感，首先從幽默所能帶出的樂趣和歡欣入手。幽默在孩童身上所發揮的，是那不被約束的歡欣和驚訝的感覺。身為師長，若能把幽默所帶來的愉快感覺運用於教學上，便很容易和心理學的古典制約（Pavlov's classical conditioning）理論聯結在一起，使語文學習成為學童們的不自覺反射或反應（conditioned reflex / response），進而讓他們培養出恆久的正面學習態度。事實上，古典制約（classical conditioning）的模式早已廣泛被應用在教學及商業廣告上。成功的語文教學便是把幽默和閱讀相連在一起，使幽默所帶出來的歡欣感覺也能自然地（不自覺地）出現在閱讀和學習的情況裏。現時香港學生在英語學習上時常感到氣餒的原因是學習和考試帶來的負面情緒（失望、無助等等）。這負面情緒經過多次和學校課本連結在一起，令學生在面對語文學習時也同時感覺到學習和考試所帶來的負面情緒。但適當地運用幽默感卻可以反過來喚起樂趣和激情的正面情緒，使學習帶有樂趣。

　　另外，師長也可以把幽默運用在心理學的操作制約（Skinner's operant conditioning）理論上。因為適當地獎勵學童在語文學習上的幽默表現，是可以強化（reinforce）或鞏固他們在學習上的表現和行為。成功的操作制約（operant conditioning）在於增強物（reinforcer）或增強刺激（reinforcing stimulus）在兒童身上所引發起的強化作用（reinforcement）。假若語文學習能和正面結果（正增強物：成功）聯結在一起，學習便有正增強（positive reinforcement）或進步表現。相反，假若學習是和負面結果（負增強物：失敗）連結在一起，學童便會拒絕學習，拒絕學習將會有負增強（negative reinforcement）表現。換句話說，為了能避開「失敗」，學童會越發「拒絕學習」，在他們的理解範圍內，越能逃避學習，越不會遇上失敗。事實上，幽默剛好能阻止逃避學習的出現。因為幽默在語文學習上往往是和正面的結果（正增強物：有趣）聯結在一起，繼而帶來正面的學習表現和行為。幽默書藉所帶來的樂趣，正是維繫讀者不停地閱覽的主因和推動力。　　

　　幽默的魅力，在於能令學童在學習上不自覺地自然投入，如果能持之以恆，學習將演變為學童生活的一部份。教育統籌委員會（2000）發表的《香港教育制度改革》中也建議以「終身學習」為口號。一項在香港小學進行的試驗計劃裏，初步發現小一至小三學生對幽默英文書籍（Dr. Seuss series）的閱讀興趣有明顯的提升。學生的作品（英文童謠和圖畫）也流露出他們獨特的手法（圖一及圖二，取自Maryknoll Fathers' School (Primary Section) "Happy Learning"刊物）。

（圖一及圖二）

　　另外，老師亦可借助課題引入富幽默感的討論，讓小朋友更容易地在輕鬆的討論環境裏自發地表達意見和抒發情緒。老師在同學的討論過程和內容裏，很容易察覺到同學對事物的看法，進而了解他們的內心世界，好讓老師能日後再加以跟進。例如在其中一本英文讀本Put Me in the Zoo裏，老師問學生寧願被放置在動物園還是在森林裏生活，一名男學童的回答內容：

「我當然選擇住在動物園，因為可以食住無憂。相反，住在森林要自己覓食之外，還可能會被其他猛獸追殺，惶恐度日，我為甚麼不選可以安逸生活的動物園呢？」（意譯自《蘋果日報》，2001年4月1日）。

　　一項本地的研究報告（戚及劉，1998）指出，幽默與學童對自己在學業及社交能力的看法是成正比的。在美國幼稚園及小學進行了十年的追蹤研究（McGhee, 1980）更指出幽默能促進人際關係。Martin（1989）也提議家長鼓勵子女以幽默的態度生活，以應付周圍有可能出現的困難。另外，一項有關中文小說創作訓練的研究發現有情緒困擾的同學在寫作後，負面情緒得到舒發（陳及戚，2001）。要是再加插幽默的元素，可能有更正面的效果。其他相關的研究，包括幽默與遊戲對創造力的影響（劉及戚，2000）及幽默小品對兒童於閱讀動機及創造力的關係（戚、溫、劉及許，2000），也顯示有對學童語文學習的動機有正面的影響。

　　總括而言，幽默感在語文教學上的重要性是無可置疑的，它是提升學童的學習興趣的先決條件，從而增強他們語文的表達能力，亦有助培養學童正面的學習態度，提升他們處理危機的能力，使他們能更靈活地處事及解決困窘（戚，1998）。

參考書目：

Chan, P.C. & Chik, P.Y. (2001). Implications of Chinese fiction writing on school children's affective-cognitive expression. Hong Kong: Hong Kong Baptist University.
Chik, P.Y. (1998). Why Humor in Children. In House of Tomorrow. Vol.7(1), (p.1) Hong Kong: Center for Child Development, Hong Kong Baptist University.
Chik, P.Y. & Lau, S. (1998). Relationship of humor to intelligence, self-concept, and peer relations. Hong Kong: Hong Kong Baptist University.
Chik, P.Y., Wan, J.W.S., Lau, S., & Hui, A. (2000). Humorous literary texts: Effects on children's reading motivation and their verbal creativity. Hong Kong: Hong Kong Baptist University.
Education Commission (2000). Reform proposals for the education systems in Hong Kong. Hong Kong: HKSAR Printing Department.
Lau, S. & Chik, P.Y. (2000). Interplay of humor and play on creativity. Hong Kong: Hong Kong Baptist University.
Lopshire, R. (1960). Put me in the zoo. New York: Random house Inc.
Martin, R.A. (1989). Humor and the mastery of living: Using humor to cope with the daily stresses of growing up. In P.E. McGhee (Ed.), Humor and children's development: A guide to practical applications. (pp.135-154).New York: Haworth.
Maryknoll Fathers' School (Primary Section) (2000). Happy Learning. Hong Kong: Maryknoll Fathers' School (Primary Section).
McGhee, P.E. (1979). Humor: Its origin and development. New York: W.H. Freeman.
McGhee, P.E. (1980). Development of the sense of humor in childhood: A longitudinal study. In P.E. McGhee & A.J. Chapman (Eds.), Children's humor. (pp.212-236).Chichester: John Wiley & Sons.
<搞笑：有幽默細胞，發揮者不多＞星期日專題，刊於《蘋果日報》二零零一年四月一日。